唐耕心和胡大舌头在饭馆中小酌,洪峰又走了进来。

  胡大舌头暗叫“不妙”,却立刻迎上,道:“洪大哥,你的气色好多哩!效果八成不错吧!”

  “小贼,你说你叫胡冲对不?”

  “是啊!”

  “你不是‘人间天上’谭起风子女的仆人吗?”

  “仆人?我是李天佐的师弟呀!”

  “小崽子,你居然敢愚弄我!”

  “洪大哥,又怎么哩?小弟的方子人人试了都有用,你怎么就没有用呢?”他甜着脸迎上,—副熟人的样子,又道:“洪大哥,你八成又忍不住玩过……。”

  “偶尔一两次,有什么要紧!”

  “大哥,在前半月千万别接近女人,看来这一次要下猛药了!”

  “你真的不是燕氏兄妹的仆人?”

  “怎么,还有别人也叫胡冲吗?”

  “哼!胡冲,你要是不能证明你真有这方面的特长,我要宰了你!”

  胡冲道:“房中术与药有密切关连,老子之师元君云:‘长生之道,升仙之要,在于神丹。’依照九鼎神丹经之经文择要:上药中之上药一一丹药,亦分高低上下……。”

  “怎么,为了治这暗毛病,还要炼丹?”

  “大哥你多心了,小弟不过是略述梗概,以便使大哥明了一些起码的医理。内丹不谈,那太深奥,外丹即:金丹、神丹、饵丹、炼丹、柔丹、伏丹及寒丹等,要治……”

  洪峰又被他说服,有这毛病的人,是比较容易信服的。

  洪峰道:“上次的药效果不彰也是事实。”

  “这是必然的,那是打基础的药,如果我第一次就告诉大哥,那只是为你打基础,不可能立刻立‘竿’见影,你一定不愿治疗的。”

  “原来如此!”洪峰灌了一杯酒,道:“我是说这一次保证能……。”

  “不不,还要循序而进,这等于是‘老干接新枝’,你的基础已老,要接上新枝,这过程很复杂,也就是下药很费脑筋。不过你放心,再有两次也差不多了!”

  “好吧!我姑且信你。开方子吧!”

  “不急,不急,大哥近来很忙?”

  “当然,本帮到‘一瓢山庄’去过一次,可惜……。”

  他所以不怕胡冲,是因为胡是谭起风的人,谭已垮了,胡冲也像游魂似的到处晃荡。另外洪峰也不认识易了容的小唐。

  胡大舌头心头猛跳,却淡然道:“到‘一瓢山庄’去,一定杀了那些王八蛋个落花流水吧!”

  洪峰自嘲地笑笑,道:“本来不成问题,谁知道鲁钝那小子本性反叛,又出了岔子,八成降了对方,用火器炸自己的人,多人受伤……。”

  胡大舌头心头略放,道:“这小子真不是东西,但以双方的实力,又怎能说是稳赢对方呢?”

  “你知道什么?‘人间天上’帮主让位给另—高人,听说过‘逍遥居士’西门乐吗?”

  “西门乐?没听说过。”

  “当然,他要是人人耳熟能详,也就不稀奇了,他就是谭起凤的师叔!”

  “噢!这身份就很唬人哪!有他前去,只怕无人是他的敌手。”

  “本来如此,只要鲁钝那个血贼不倒戈,‘一瓢山庄’早就步‘潜龙堡’的后尘了!谁会想到……。”洪峰干了一杯酒,胡冲又为他满上。

  “那一夜被炸伤的人很多,连西门乐也末幸免。”

  “怎么?这位高人也怕火器?”

  “武功再高,却挡不住火器爆炸的威力,除非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。”

  胡冲道:“相信‘人间天上’还有第二反扑。”

  “当然,这—次他们难逃此劫!”

  “何时动手?”

  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
  “洪大哥,你多心了,小弟是识时务的人,目前我谁也不帮,我只是冷眼旁观,因为我对‘一瓢山庄’那些人,和江欢都没有好感。”

  洪峰道:“第二次攻击大约在两个月以内。”

  “万一鲁钝真的倒戈,到时候再以火器招呼怎么办?”

  “鲁钝已经死了!”

  “被谁弄死的?”

  “还不大清楚,也许被‘一瓢山庄’中人利用完毕后杀了,也有可能是一开始就被‘一瓢山庄’中人制住,利用他的火器占了上风。”

  “鲁钝死了,是不是稳操胜算,”

  “当然。这次屠庄,一口不留,因为他们用火器伤了我们不少的人。尤其是太上帮主,恨之入骨。”

  胡大舌头心惊不己,鲁钝已死,不知道这次火拼的胜负如何?

  当然,胡大舌头还不知道唐氏夫妇正在闭关,他以为唐氏夫妇加上谭起风、石绵绵、颜君山、江豪以及龙天香等人,实力也非等闲。

  胡大舌头偷看小唐,似乎无动于衷。

  口口口

  谭起凤和石绵绵乘摆渡过河,到了对岸,只见一个头戴大斗笠之人伫立河岸,背河负手而立。谭、石二人本未注意,但经过此人身边时,突然心头一凛,这身材太熟了。

  二人故作不见,自此人身边走过,并未回头。此刻舢舨已经回到对岸去了,而这里只有他们三人。

  “谭起风……”声音低沉而冷厉。

  谭起风头也未回,道:“我知道是你!”

  “知道是我而想打马虎眼开溜?”

  “为什么要开溜,只不过是面对—个被逐出门墙的长辈,觉得尴尬而己!”

  “你大可不必尴尬,我没有犯滔天大罪,老头子小题大作而己!”

  “笑话!和师祖身边的药童搞七捻三,这也是小题大作?”

  西门乐目光一厉,道:“造此谣言,你死有余辜!”

  “师祖亲口对师父说的,你怕对质,杀了师祖的药童,这也是造谣?”

  西门乐摘下大斗笠顺手一丢,挂在六七步外小树枝上,道:“你们自卫保命吧……。”

  谭、石二人这一年来的默契是十分精密的,二人联手,威力无穷,西门乐也不能不承认二人的不凡成就。只不过现在的西门乐也和数十年前不同了。

  二十招之后,谭、石二人就知道,能接下百招就不错了。

  这使谭起凤相信,昔年师父奉师祖之命清理门户,两人当时战况之激烈了。只不过谭起凤也相信,如果西门乐不暗算师父,他仍非师父的敌手。

  三人力搏了八十招左右,胜负已见。而且不论二人如何卖力,还是抵挡不住,西门乐内力浑厚,招术精奇。

  谭起风为了掩护石绵绵,先挨了一掌。

  接着石绵绵又连续挨了一脚、一掌。

  不到百招,二人已经支持不住了。就在这时,来了一个蒙面女人,一言不发就向西门乐出了手。

  谭、石二人只要看一眼,就知道这八成是燕雨丝。

  她能临危相助,使二人心生感动,激荡不已。但是加上一个燕雨丝,居然还是不成,也只是又拖了四十多招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