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传忠展开刀法,一道匹练般刀光,愈展愈大,和五支长剑划出来的剑光,交织如网,掩映生辉,形成了一幢如山光影,六条人影就淹没在这幢光影之中。

  易天心拿下白灵风之时,逢天游也仗剑赶到,两人同时挥剑朝灰衣道士攻去,正好刘宝香、沈雪娟也从里首杀了出来。

  这一来,立时多了四位生力军,尤其易天心、逢天游二人,剑如游龙,所向披靡,瞬息之间,就各自刺倒了四五个人。

  任香雪、谢香云压力一轻,岂肯后人,何况只有她们二个是护花门的人,在花字门的人面前,更不能示弱,玉腕翻动,剑光如雪,也接连刺倒了三四个人。

  灰衣道士伤亡渐多,这边几人的声势也更强,等丁仲谋、何香云、丁季友、祝秋云四人赶来,三十名灰衣道士已经差不多全解决了,只有谢传忠展开“八卦刀法“,虽已把五个道士圈人一片刀光之中,但一时之间,却也无法伤得了他们。

  逢天游大声叫道:

  “谢老镖头,快请住手了。”

  谢传忠听到喝声,立即刀光一敛,收住刀势。

  逢天游朝五名灰衣道士喝道:

  “你们观主不是白灵风吗?他已被拿下,除了你们五个,三十名灰衣道士,死伤过半,不死的也早已放下兵器投降,你们还想顽抗吗?”

  五名灰衣道士纷纷掷下长剑,齐声道:

  “小道等愿意投降。”

  逢天游道:“好,尔等五人目前仍须制住穴道,等事情了结,自会释放你们的。”

  随着话声,抬手之间,点了五人穴道。

  现在全场战事均已平息下来,只有邵南山对公孙轩、采荠叟和洞庭钓叟联手对付金钵禅师,犹在激战之中。

  这时丁少秋运功完毕,白仰高长长吁了口气道:

  “多谢小兄弟,把白某从黑死掌下拉了回来。”

  丁少秋道:“白舵主过奖,在下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?”

  李铁崖道:“丁少侠,咱们有许多人被金钵老贼秃的念珠打中穴道,阴气侵入,均已不省人事,你练的乾阳真气,可以消解黑死掌,大概也可以施救他们,如果给他们每人运气,那要多少时间?因此老夫之意,他们只是被念珠袭击穴道,丁少兄不妨运起乾天真气,凝聚掌心,替他们从身上起下念珠,念珠一去,又是以乾阳之气解开穴道,人也应该可以清醒过来了。”

  李玉虹道:“爹推想不错,大哥,你快去试试!”

  丁少秋道:“好吧,但我并没把握。”

  李铁崖含笑道:

  “能解最好,就算没把握,也不要紧。”

  丁少秋点点头,和李玉虹走到一名昏迷丐帮弟子身边,缓缓功聚右掌,在他左胸“将台穴”上起下一颗铁念珠,然后再以掌心轻轻按了一下。

  说也奇怪,本来脸色发青,昏迷迷不省人事的人,随着丁少秋手掌按下,就倏地睁开眼来。

  李玉虹喜道:“大哥,他醒过来了,爹想的法子真还管用呢!”

  李铁崖道:“管用就好了,丁少兄快些动手,人数还多着呢。”

  丁少秋接着替丐帮三十名弟子,一一取下念珠,然后再由李玉虹、易天心二人陪同,替护花门九名女弟子及花字门三十二名女弟子,起下念珠。

  这些念珠大半都嵌在前身“肩井”、“天府”、“膻中”、“将台”、“幽门”、“期门”等穴居多,遇上花不溜丢的姑娘,要丁少秋在她们胸脯上又按又掏,又是当着这许多人面前,实在不好下手。

  易天心看到丁少秋面有难色,含笑道:

  “丁少侠,你是替她们起下暗器,这里又只有你一个人练的是乾阳真气,救人咯,用不着顾忌,事情越快越好,还有老贼秃,可能还要你和门主联手去对付呢。”

  丁少秋也知道这件事只有自己能做,只好不管三七二十一,伸开手掌,朝姑娘们鼓腾腾的胸脯上老实不客气的按了下去。

  这种事,当真是既香艳,又刺激,男人的手碰到这种地方,难免会心头荡漾,因此替四十一位姑娘起下念珠之后,还要按上一按,真把丁少秋闹得心慌意乱、面红耳赤、汗流浃背。

  邵南山和公孙轩,已经打出三百余招,双方依然相待不下,现在东、西、北三处战事全已结束,所有的人,都向两处战场围了过来。仲子和等人久欲出手,但碍着松阳子,谁都不想上去。

  谢传忠朝丁小凤悄声道:

  “邵道兄和公孙轩两人,就是再打上三百招,只怕也未必分得出胜负来,咱们这些老头空着急也没有用,看来只有你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呢。”

  丁小凤眨眨眼,喜道:

  “谢爷爷要我出手吗?”

  谢传忠顿首道:“除了你,别人出手都不妥当,你出手,邵老哥决不会怪你的。”

  姚淑凤道:“谢伯伯,这样不太好吧?”

  “没关系。”谢传忠笑道:

  “邵老哥要是怪下来,自有谢爷爷替小凤担当。”

  姚淑风点点头道:

  “好吧,小凤,你听谢爷爷吩咐好了”

  丁小凤喜孜孜的问道:

  “谢爷爷,你要我怎么帮老道长呢?”

  谢传忠低声道:

  “来,公孙轩只有一条右臂了,你只要站到他后面去悄悄给他一针就呀。”

  丁小凤点头头道:

  “我知道。”

  说完,就悄悄移动,走到公孙轩背后,这时众侠已在战圈外面,团团围住。

  公孙轩也自知今日之局,就算打败邵南山,在数十名高手虎视耽耽之下,也无法突围而出,因此早就拼上了命,要和邵南山同归于尽,把一身功力,全用到剑上,出招凌厉,前所未有。

  邵南山眼看久战不下,心头也不禁暗暗焦急:“这样打下去,要打到几时去?”

  但他剑、拳齐施,已经把压箱子本领全使出来了,除了加紧加速以外,别无可施。

  正当两人剑挟风雷,精练缭舜之际,公孙轩的剑势突然一滞!此刻双剑飞抡,各展绝招,那能有得一丝空隙,但见匹练乍闪,乘隙而入,公孙轩手臂还没垂下,(他肩后中了丁小凤的一支度厄针,右臂无力自然要垂下去)剑光划过,一条右臂已被齐肩削断。

  这一剑倒并不是邵南山有心要削断他右臂的,(公孙轩已经没有左腕)只是事出突然,一时之间收手不及,才把他右臂砍了下去。

  公孙轩右臂被削,岂肯身落人手,立即运起全身功力,震断心脉,往后倒去。

  谢传忠越众走出,朝邵南山拱拱手喜道:“好了,好了,邵掌门人大功告成,现在只有金钵老贼秃一个了。”

  他的话当然是志在打岔,但此时大家的心情,也亦复如此,于是被他轻轻一言,就把众侠不约而同的带往另一战场。

  而另一战场上,也确实有引人注目的地方,和金钵禅师交手的东海采荠叟,本来论修为、武功,应该和金钵禅师只在伯仲之间,再说洞庭钓叟,修为武功,纵然较采荠叟稍逊,也不至差得太多,那么两人加起来,任你怎么算法,两人联手,都应该胜过金钵禅师甚多,但三人只打了将近百招左右,采荠叟剑法和洞庭钓叟的钓竿,竟然渐渐呈现出滞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