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听两人之间,响起了“啪”的一声,紧接着有人闷哼出声,两条人影就倏然分开。

  性通双手合十,说了句:“小僧得罪了。”

  飞天豹子佟禄山一张豹头环眼的黑脸,胀得色若猪肝,他左手紧紧按着右肩,咬牙切齿,强忍着疼痛,哼了一声,敢情他右肩骨已被性通的“龙爪功”抓碎了,匆匆退下。性通正待退下。

  独目神鹫邓乾坤大喝一声:“大师傅且慢,邓某来领教领教你的少林绝艺。”

  只听紫阳道长清朗的声音道:

  “敝派远来,目的就是要会会明月宫的高人,性通师傅已经接过一场了,这一场应该由敝派派人出手了。”

  说到这里,接着道:“玉音,你去会会这位邓施主吧!”

  五虎宫主玉音道人答应一声,举步走出,朝邓乾坤打了个稽首道:“邓施主,贫道讨教了。”

  邓乾坤翻手之间,取出了一柄峨嵋刺,沉声道:“道兄请亮剑。”

  玉音缓缓抽出长剑说了声:“请!”

  邓乾坤喝道:“道兄小心了。”

  刷的一声,峨嵋刺直奔玉音胸前。

  玉音长剑一圈,划了个弧形,缓缓推出,朝峨嵋刺迎来。

  邓乾坤脚下斜跨一步,峨嵋刺朝他胁下递出。

  玉音长剑又划了一个弧形,“当”的一声,剑刺相交,两人都退了一步。

  邓乾坤立即一吸真气,朝前逼进,右手起处,峨嵋刺一招”分浪刺蛟”,泛起层层光影,向左右推开,一缕精芒,疾刺玉音脐下“气海穴”。

  但听叮叮两声、玉音长剑被他荡开,门户登时大开;但就在邓乾坤峨嵋刺乘隙刺入之际,眼前一圈剑光又及时出现,“当”的一声把他峨嵋刺封出。

  邓乾坤几乎没有看清对方已被荡开的长剑是如何回来的?就在这一招交击之后,玉音长剑已在身前连划了两个圆圈。

  这儿下对方剑势连绵,护住全身,竟无半分空隙。

  邓乾坤眼看交手几招,自己不但没有占到半点便宜,在双方剑刺交接之际,对方剑上有一股绵绵暗劲,还震得自己右手微感酸麻,心头不期暗暗吃惊,口中大喝一声,峨嵋刺突然一紧,刷刷刷,接连刺出一十八刺,一时但见到处都是刺影,把玉音道人圈了起来。

  但玉音却依然缓吞吞的划着一圈又一圈的圆圈,剑走弧形,倏然而来,倏然而走,尽管身外涌起重重刺影,但他在一圈圈弧影剑光之中,却稳如山岳,一刺也刺不进去。

  邓乾坤已经使出了最凌厉的攻势,还是攻不进去,不觉怒从心起,左手暗暗换出三支飞鱼刺,右手峨嵋刺使得个狂风骤雨一般,左手弹处,三支飞鱼刺接二连三的弹出,朝玉音胸前三处要害激射过去。

  玉音使出来的是武当派“两仪剑法”,长剑一正一反,在身前划着弧形,你别看他剑势不快,但却剑式连绵,护住了全身,此时但听“叮,叮、叮”,三声轻响,三支飞鱼刺一下都被他吸到剑尖之上,像黏住了一般!

  同时也响起一阵“当、当”大响,邓乾坤攻出去的峨嵋刺被王音道人一记“左右逢源”,悉数震开。

  邓乾坤但觉双肩肩头突然奇痛彻骨,原来玉音道人吸在剑尖上的两支飞鱼刺,原壁奉还,钉上了肩头。

  邓乾坤方自一惊,只觉眼前寒光闪电,一支雪亮的剑尖,黏着一支四寸长的飞鱼刺,已经送到咽喉前面。

  同时也响起玉音道人的声音说道:“贫道只需内力一吐,邓施主这支暗器即可反射咽喉,贫道不为已甚,施主请退下去吧!”

  内力一松,那只黏在剑尖上的飞鱼刺“叮”的一声,落到地上,他已返身往后退去。

  独目神鹫邓乾坤肩头中了自己两支飞鱼刺,双手无法举起,不,双手一点力道也用不出来,五指一松,峨嵋刺“当”的一声跌落地上。

  矮纯阳茅若清和他距离最近,急忙跨上一步,右手在他肩后轻轻拍了两掌,两支飞鱼刺一齐被震落地,肩头同时冒出两缕鲜血,茅若清又连出两指,给他止了血,口中说道:“邓寨主退下吧!”

  邓乾坤在这许多江湖同道面前被人用自己暗器钉上双肩,这是他成名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,口中闷声不响,俯身拾起长剑和三支飞刺,举步越过广场,正待往山下而去,只见武当第三代青衣道人八支长剑,抱胸而立,挡住去路。

  “无量寿佛!”

  其中一个念着道号,说道:“施主可是要闯‘太极剑阵’么?”

  邓乾坤怒声道:“你们还不让开?邓某要下山去。”

  那青衣道人抱拳说道:“小道奉敝派掌门师祖法旨,列下‘太极剑阵’,任何人都不能随便通过,施主除非能闯得过‘太极剑阵’,否则还是请回去吧!”

  少林寺摆下“罗汉大阵”,故意露出山下一面,刚好由武当派的“太极剑阵”堵住了缺口,这已经是极明显的,两派合力,要把明月宫来人,在少室山下一网打尽了。

  邓乾坤浓眉一掀,厉声道:“武当派欺人太甚,闯就闯,邓某难道还怕了你们区区剑阵不成?”

  他口中虽然这般说着,心头却是清楚,武当派这座“太极剑阵”,有四百弟子摆成,以一人之力,去和四百人相较,如今自己双肩又伤得不轻,就是没有负伤,也未必能闯得出去。

  公孙襄连忙走了过来,含笑道:“邓寨主,胜败乃兵家常事,何足道哉?咱们既然是一起来的,不论胜负,自然要一起回去,邓兄且退下休息,何必和武当第三代弟子呕气,胜之不武,不胜为笑,这又何苦呢?”

  邓乾坤满脸通红,切齿道:“武当之耻,兄弟非报不可。”

  公孙襄含笑道:“现在还有哪一位出去……”

  话声未落,者寿星段老彭已经接口道:“老夫要会会少林高僧。”

  他话刚刚出口,只见东海钓鳌客手中接好了一支八尺长钓竿,昂然走出,脸朝着少林僧人说道:

  “老夫正要会会他。”

  老寿星道:“你急什么,老夫已经出来了,你老哥不会等下一场再出手吗?”

  东海钓鳌客大笑一声道:“难道咱们两个人不能同场出手么?”

  老寿星道:“那为什么?”

  “你真的不懂?”

  东海钓鳌客道:

  “你出你的手,我出我的手,就是了。”

  老寿星道:“那要找两个少林寺的人。”

  “不用,不用。”东海钓鳌客八尺钓竿朝他头上一扬,带起“咻”的一声轻啸,说道:

  “你我不是两个人么?”

  老寿星怒声道:“你说要和我动手?”

  东海钓鳌客道:“难道不可以?”

  老寿星心中暗道:“真是迷了心窍,连敌我都分不清了。”一面说道:“咱们今天是要和少林寺动手。”

  “不!”东海钓鳌客摇摇头道:“老夫和少林寺无怨无仇,为什么要和他们动手?老夫是要和你段老彭交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