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小龙惊奇的道:“福老怎么会在这里?”

  丁守福笑道:“邋遢道士也来了,咱们两个都是奉仙子之命,一路跟在你们身后来的。”

  凌杏仙道:“福老和杜护法没随仙子去么?”

  丁守福耸肩道:“仙子曾说,咱们跟去了,也是帮不上忙,她不放心的是你们两人,才要咱们两个暗中跟来,岳少侠,凌姑娘学成剑法了么?”

  岳小龙点点头道:“总算不负仙子期望,我们蒙两位老神仙垂爱,赐传了剑法。”

  丁守福大喜道:“这样就好,你们上山去了之后,老朽就一直在山下打转,由杜道士出去探消息……”

  岳小龙、凌杏仙听的心头一沉。

  丁守福皱着眉头,续道:“奇怪的是两个月来,铜沙岛的人也在江湖上忽然绝迹,一个不见。”

  岳小龙道:“那是什么缘故呢?”

  丁守福摇摇头道:“莫测高深,据邋遢道士推测,可能是齐天宸和咱们仙子等人,在岛上相持不下,因此把铜沙岛在江湖上走动的高手,全调回去了。

  但老朽却觉得齐天宸可能已经屈服,才把他手下撤出江湖,只是仙子若是胜了,又怎会没有音信?”

  凌杏仙道:“福老,我们这就一起赶上铜沙岛去。”

  丁守福笑了笑道:“仙子临走,要咱们大伙儿在倒坐庙待命,要等岳少侠两位回去之后,看了留书,再作行止。”

  岳小龙道:“既是如此,咱们快走吧!”

  丁守福道:“老朽在此地等候,是要你们易了容再走。”

  凌杏仙笑道:“福老,我们又要易容了么?”

  丁守福道:“目前对方虚实,咱们一无所知,也许铜沙岛的人,故意化明为暗,暗中仍有他们的眼线,咱们不可不防。”

  凌杏仙道:“福老,你干脆收我做徒弟,把易容术传给我吧,免得老是麻烦你了。”

  丁守福道:“老朽可不敢当,凌姑娘要学,老朽三个且包你学会。”

  凌杏仙喜道:“你答应了几时开始教我呢?”

  丁守福道:“凌姑娘真的要学,且等铜沙岛回来,老朽自当悉心相授。”

  凌杏仙道:“一言为定,福老,咱们讲定了。”

  丁守福连连点头,笑道:“这个自然。”

  他一面说话,一面动手替两人易容。

  这回他把两人扮成一对中年夫妇,自己也改扮了苍老头模样,然后笑道:“好了,咱们可以上路了。”

  岳小龙道:“福老不是说杜护法也在这里么?咱们要不要等他?”

  丁守福道:“不用了,老朽已经留了记号,还怕老道士找不到咱们?”接着笑嘻嘻的道:“少爷,少夫人,是恒山进香来的,路上别露了马脚。”

  凌杏仙粉脸骤红,娇羞的道:“福老,干么要我们扮成……扮成……”

  这“夫妻”两字,姑娘家如何说的出口来?

  丁守福正容道:“只有这样才不易被人发现,咱们赶返倒坐庙,看了仙子留书,方能动身上铜沙岛去,这一路上,自然愈隐秘愈好。”

  凌杏仙听他说的郑重,不好再说,只是羞怩的望了岳小龙一眼。

  两人并肩走出树林,丁守福也从林中牵着一匹马走来。

  凌杏仙笑道:“福老,你连马也准备好了。”

  丁守福耸耸肩道:“少爷,少夫人骑着牲口,老奴上了年纪的人,没有一匹牲口,如何走的动?”

  凌杏仙跺跺脚,道:“福老,你再取笑我,我不来啦!”

  丁守福笑着躬躬腰道:“老奴不敢。”

  一行三骑,扮作主仆模样,由浑源动身,晓行夜宿,一路无话,这天傍晚时光,便已赶到倒坐庙。

  三人刚一下马,就是虎嬷嬷三脚两步,兴匆匆奔了出来。

  岳小龙赶忙迎了上去,叫道:“虎嬷嬷,晚辈回来了。”

  虎嬷嬷一把抓住岳小龙双手,身躯颤动,眼中热泪盈眶,颤声笑道:“孩子,你……你回来了,老天保佑,你……你们总算没负仙子期望……”

  她喜极而涕,老泪纵横,此情此景,极为感人!

  凌杏仙跟在岳小龙身后,看的暗暗奇怪,平日里虎嬷嬷对龙哥哥特别爱护,也许是她喜欢龙哥哥,可是此刻她见到龙哥哥,老泪婆婆,喜极而涕的模样,却只有老祖母见到心爱的孙儿,或是母子重逢,才会有这等真情流露!心中想着,一面含笑道:“虎嬷嬷,你已经知道啦?”

  虎嬷嬷举起衣袖,试试泪水,瘪着嘴笑道:“杜护法中午已经到了,不然,老婆子怎会知道你们回来了?”接着又道:“你看,老婆子真的喜糊涂了,你们一路辛苦,快到里面憩息再说,唉,这多天来,仙子等人去了铜沙岛,竟会一点消息也没有,她临走时曾说,一切都已预有安排,要咱们照她信上说的行事。但这封信,必须等你们回来了才能拆开,老婆子真是快急疯了,日日夜夜盼望你们早些回来,如今好了,你们总算赶回来了。”

  她边走边说,引着两人进入后堂,早有一名使女替两人打来脸水。

  虎嬷嬷道:“你们快去洗把脸,坐下来休息,春香你去倒两蛊茶来,先凉一凉。”

  岳小龙笑道:“虎嬷嬷,你好像把晚辈看作了客人。”

  虎嬷嬷蔼然笑道:“你们喝口凉茶,润润喉咙。老婆子急着想听你们此行经过呢!”

  彩带仙子门下周子奇,杜锦受等六人。听说岳小龙、凌杏仙回来,也都走了进来,大家自有一番寒暄。

  这时已是上灯时候,使女送上饭菜,大家边谈边吃,岳小龙就把自己两人上恒山的经过,向大家详细说了一遍。

  虎嬷嬷听的呷呷尖笑道:“如此说来,你们还该谢谢年秉文,张总管两人才对,要是没有年秉文赶去凑个热闹,张总管痰迷心窍,背叛会仙府,你们就休想学得到剑法。”

  接着哼道:“由此也可见齐天宸的厉害,他们无孔不入,居然脑筋动到会仙府两位老神仙头上去了,哼,你们知道他劫持那姓南富小娃儿目的何在?他当然不会要二老去当什么最高护法,依我老婆子的看法,他们掳人勒索,无非想胁逼二老,交出‘同心剑诀’罢了。”

  凌杏仙道:“虎嬷嬷说的极是。”

  虎嬷嬷哼道:“所以你们也不用感激南宫修夫妇,没有你们识破年秉文和张总管的好计,他们夫妇武功通天也得把‘同心剑诀’,乖乖的双手捧给人家。”

  岳小龙知道虎嬷嬷的为人,她这般说法,自是偏激之词,只是朝她笑笑,没作声。

  虎嬷嬷朝大家看了一眼,站起身子,说道:“你们都在这里,老婆子去把仙子留下来的书信拿来。”

  说完,匆匆朝后行去,一会功夫,手中拿着一个信封,走了进来,说道:“仙子指定要等岳少侠、凌姑娘回来之后,当众拆阅的,岳少侠,你快瞧瞧仙子在信上写的什么?”

  岳小龙接过书信,只见上面果然写着:“侯岳小龙,凌杏仙恒山归来,当众拆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