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深信老大、老二定可把对手制住,没有上去接应,端木让自然更不好上去相助了。

  果然,不到盏茶工夫,穿喉剑寿耀南—记“三星入户”,制住了辛无忌。

  穿心剑万邦全也一创荡开广法道人的长剑,左手出指如风,点了他穴道。

  黄玉香及时闪来,迅快的把解迷药丸塞入被制住穴道的人口中。

  于立雪感激的道:“谢谢你。”

  秦妙香朝黄玉香招招手道:“二师妹,现在该我们上场了。”

  话声一落,就和罗香玲翩然朝崆峒黄衫、铁拂道人欺去。

  黄玉香“啊”了一声,也身形闪动,朝正在和应立言动手的秃顶神鹫南宫寿飞掠过去。

  小红看她们扑向三位副教主,也娇躯一晃,朝勾姥姥直欺而上,口中叫道:“师傅,徒儿帮你老人家拿人。”

  声到人到,赛莫邪—道剑光直取勾姥姥。

  勾嬷嬷正在和桑鸠婆打得难解难分,陡觉一道森冷的剑光袭到身后,心头怒极,身形未转,右手长剑闪电般往后划出,剑势甫发,人已一个轻旋转了过来。

  她长剑先发,人是随着剑势转过来的,自然比剑势稍为慢了一点。

  但听“当”的一声,双剑交击,长剑立被赛莫邪截断。

  勾嬷嬷不愧是剑中高手,一个人堪堪转过来,耳中已听出双剑交击的声音不对,右手还没感到一轻的时候。(剑被削断份量自然轻了)

  她心头反应极快,左手一记“勾魂鬼爪”五根鸡爪般的手指已挟着尖锐阴风朝小红迎面抓出。

  桑鸠婆赶紧喝道:“小红小心”

  小红出手一剑就削断了勾嬷嬷的长剑,口中不觉咭的笑出声来,左手忽然向空一撤,才道:“你老人家别急,徒儿是帮师傅拿人来的。”

  她这一记手法十分怪异,撤出去的却是一片轻纱般的蛛网。

  勾嬷嬷“勾魂鬼爪”刚发,丝网已朝她当头罩落,根本连转个念头的时间都没有,一个人已被蛛网网住。

  这是老哥哥教她的特殊手法,勾嬷嬷自然无所遁形,甚至没有半点挣扎,就被蛛网粘住了全身。

  小红得意的笑道:“勾总管,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吧!”

  勾嬷嬷全身动弹不得,气得破口大骂:“该死的小丫头,终有一日你也会落到我老婆子手里的,那时我会要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……”

  小红笑道:“你永远不会有这一天了。”

  镇少侯率领剑门弟子,一字排开,守住天井南首,他本是奉命拦阻各大门派退路的。

  此时看己方的人逐渐失利,抬头看看天色,时间已经逐渐接近中午,心头不禁暗暗焦急,左手—挥,喝道:“咱们上吧!”

  他这一挥手,十名红穗剑士,二十名白穗剑士,三十名青穗剑士和五十名黑穗庄丁,一阵锵锵拔剑之声,人影如潮,冲杀上来。

  通济大师早已问过崇胜寺近百名僧侣,差幸勾嬷嬷没向这些和尚身上下迷药。

  在勾嬷嬷的心中,以为她控制了他们方丈,就不怕僧侣们不服从指挥,另一原因,也可能没有大量的迷神药物。

  此刻通济大师眼看镇少侯率同剑门弟子冲杀过来,立即左手一挥,沉声道;“你们上去,拦住他们。”

  崇胜寺百名僧侣听到方丈下令,就手持禅杖,飞奔而出,截住剑门弟子动手起来。

  剑门弟子虽然个个精通剑术,但祟胜寺乃是少林下院,这些和尚也是从小出家,从小练武,百名僧侣挥起禅杖,使出来的正是少林寺正宗“降龙伏虎杖法”,每一杖都势道沉雄,刚猛绝伦。

  任你剑门弟子“万流归宗剑法”如何凌厉,也不敢和他们钢杖硬打硬砸,自然更是近身不得。

  这下百剑齐挥,百杖齐发,在大天井南首,展开一场混战,剑杖交击,不时发出兵刃交鸣,金铁击撞之声,可说杀声盈耳,战况十分激烈。

  相反的,大天井北首,本来十分激烈的拚搏,此时却转趋沉寂!

  那袭天发对崆峒黄衫冷羽中,晏海平对铁拂道人娄广元,应立言对秃顶神麓南宫寿,这三对本是棋逢对手,功力悉敌,战况十分猛恶,谁也胜不了谁。

  但是秦妙香,黄玉香,罗香玲三位姑娘的加入,人影飘忽,香雾空潆,使得本来势均力敌的场面有了极大的变化。

  这三位副教主终究是被迷心神的人,武功纵然丝毫未减,在反应上总是没有平日的机敏。

  和敢人正面拚搏,攻守还不至有懈可击,但三位姑娘展开“素女剑法”,一个纤影在你身边忽左忽右,忽前忽后的飘动,乘隙进招,就是神志未被迷失的人,也会眼花僚乱,应接不暇,何况正面还有一个武功和他不相上下的劲敌,正和他抢攻。

 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,三位副教主不落败者几希!

  果然没有多久,崆峒黄衫被秦妙香纤手拂中身后穴道,九宫双剑娄广元,南宫寿也相继被黄玉香、罗香玲制住。

  黄玉香取出三颗药丸,分别纳入三人口中。

  现在和各大门派动手的人已经全部结束了,被迷失心神的人服下解药,也依次清醒过来。

  只有由镇少侯率领的剑门弟子,却愈战愈勇。

  尤其以镇少侯为首的十名红穗剑士和二十名白穗剑士,他们是剑门弟子中的高手,剑如行云流水,凌厉无匹。

  拦着他们动手的祟胜寺和尚,纵然杖势沉重,时间稍久,就渐渐落了下风。

  祝天霖率领十五名各派门下弟子,是监视剑门弟子的人,此时看到崇胜寺僧侣渐呈不支,迅疾挥剑而上,加入战团。

  这十五个人,都是这大门派挑选出来参加君山大会的,个个都有极高的身手。

  尤其金鸡门的祝天霖,还是上届的武林状元,一手“金鸡剑法”,火候极深。他纵身掠上,就截着镇少侯,两人用不着打话,就双剑并举,动上了手。

  商逊、拜天锡、萧珏人、应重信。陆子羽等人闪身抢出,专找红穗剑士动手,一时剑光大盛,僧侣的败象,又扳了回来。

  芙蓉夫人陪同冰魄夫人依然端坐在阶上,对一统教手下接二连三的失利,她居然恍如不见。

  阮松溪、商桐君等人眼看一统教羽党几乎已全数肃清,剩下来的已只有镇九畿的妻子英蓉夫人一个了。

  阮松溪朗笑一声道:“镇夫人,这一场由青螺山庄到祟胜寺之变,如今业已证明玄阴教也好,一统教也好,都是你夫妇在幕后操纵,兴风作浪,与各大门派为敌,如今大势已去,你还想顽抗吗?”

  芙蓉夫人对他说的话,也恍如不闯,理也没理,举手轻轻掠着鬓发,偏头问道:“春香,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”

  站在石阶左首的一名侍女答道:“现在正当日直午时了。”

  芙蓉夫人脸上闪过一丝狞笑,颔首道:“很好。”

  阮松溪、商桐君等人都不知她这句很好究是什么意思?但就在此时,突听后进传出一声尖锐如同鬼号的凄厉长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