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花似锦!洛阳牡丹名冠全国,但洛阳城里,四时均有艳丽的花卉,城东一带,都是富贾巨绅的花园别墅。

  东横街底,有一座巨宅,清水砖墙,围砌得像城墙一样,占地之广,少说也有上千亩之多,楼宇巍峨,覆盖极广。这里正是全城最出名的大善人罗老太爷的府第,当地人称之为“四维园”。

  将近午牌时光,樊友泉扮作走江湖的算命先生,首先赶到东大街,这里距东横街底的四维园,至少还有一里光景,他首先看到墙角一名化子,朝他点了点头,那化子手中拿一支竹棒,棒头西指,他循着朝西走出百步光景,地上又遇上一名坐着的化子,也朝他点点头,手中竹棒指北,他这样连遇上五个化子,终于找到一家黑漆大门墙。

  只见门内一名姑娘叫道:“算命先生,请到屋里来。”

  这人正是杜小燕。樊友泉进入屋中,铁拐仙,丐帮帮主曾剑髯、杜夫人全在里面,他先把天竺寺的经过,大概说了一遍,然后由丐帮行令长老只手擎天祝立五说明丐帮调集了帮中精锐,齐集洛阳,目前在城中已有三百名丐帮弟子,扮作各行各业的人,散布各处,监视一统门的动静。

  樊友泉问道:“四维园可有什么动静么?”

  “没有。”祝立五道:“从东大街到东横街,兄弟就布了四五十名弟兄,只要一有动静,兄弟就会知道。”

  “如此就好。”樊友泉和几人低低说了几句,便自匆匆辞去。

  中午时光,四维园大门前,来了一辆马车,车子一停,就走下两个老和尚,一个瘦金刚知本大师,另一个则是少林戒律院慈相大师,两人下车之后,马车就停到对面树荫下去了。”

  瘦金刚刚走近大门,门内走出一名青衣汉子抱抱拳道:“老师傅找谁?”

  瘦金刚含笑道:“管家请进去通报一声,就说少林寺知本拜会老施主来了。”

  那青衣汉子听说少林寺来的,倒也不敢怠慢,忙道:“老师傅请稍待,小的这就进去通报。”

  不多一回,那汉子领着一个面目冷森的中年人走出,连连拱手道:“老师傅佛驾已有十多年不曾到洛阳来了,老主人还时常提起老师傅呢,快请里面坐。”

  瘦金刚合十道:“老僧已有十多年不曾到洛阳来了,今日正好路过洛阳,顺道来看看老施主的,这位施主……”

  中年人忙道:“在下王平,忝为敝庄副总管。”

  刚说到这里,又从里面匆匆赶出一个人来,看到瘦金刚急忙拱手作揖道:“老师傅多年不见,难得佛驾贲临,敝老主人听到老师傅来了,甚是高兴,特命在下赶来迎接,老主人正在西花厅恭候佛驾,老师傅快请。”

  瘦金刚合十道:“施主是罗有福罗管事吧?真是多年不见了。”

  王平忙道:“他是敝庄总管了。”

  罗有福连说“不敢”,一面朝慈相大师拱拱手道:“这位大师……”

  瘦金刚道:“他是老衲师侄慈相,黍掌敝寺戒律院。”

  罗有福连声说着“久仰”,引着两位大师进入大门,一路直达西花厅。

  只见厅门前站着一个身躯矮胖,鹞目广颡,冬瓜脸的老者,呵呵大笑道:“老师傅十多年不曾莅临寒庄了,今天是什么风把老师傅吹来了。”他急步趋下石阶,迎着瘦金刚,欢然道故。

  “阿弥陀佛。”

  瘦金刚连连合十,含笑道:“老施主我佛保佑,福寿绵长,越来越壮健了,慈相,这位就是罗老施主,你快来见过。”

  慈相大师走上一步,合十道:“贫僧慈相,见过老施主。”

  这老者正是一统门的主脑罗八太爷罗大彬。

  他听到慈相二字,神情不禁一怔,继而大笑道:“戒律院大师,老朽闻名已久,今日还是初见,快快里面奉茶。

  他把两位大师刚让进花厅,分宾主落坐。

  只见总管罗有光又匆匆走入,躬身道:“启禀老主人,从开封来的驼龙姜大侠,和丁建中丁大侠伉俪,偕同总管樊友泉来拜。”

  “哦!”罗八太爷脸上一愕,一手捻须,微微一笑道:“驼龙和丁建中夫妇也来了,这倒巧啊!好,老夫座上有客,你去代老夫请他们进来吧!”罗有福应了声“是”,返身退出。

  只见副总管王平又匆匆走入,躬身道:“启禀老主人,门外又来了终南派太一道长、守一道人,以及华山派破山剑客,飞霜剑吴女侠,和杜夫人求见。”

  罗八太爷大笑道:“他们大概约好了来的,好,好,有请。”

  不多一回,总管罗有福领着驼龙姜大川、丁建中、戴珍珠、姬青青、四香以及总管樊友泉。副总管王平领着太一道长,守一道人,破山剑客谢三泰,飞霜剑吴飞霞,杜夫人,杜小燕等人一同走入。

  罗八太爷缓缓站起身,颔首笑道:“太一道长,姜大侠,谢大侠,丁大侠贤伉俪,都是老朽慕名已久的人,今天连袂远临,真是蓬荜生辉,哈哈哈哈!诸位快快请坐。”

  太一道长,驼龙姜大川拱手道:“罗老庄主名动江湖,领袖群伦,今日一见,果然盛名不虚!”

  罗八太爷敞笑一声,目光转到丁建中、戴珍珠两人身上,缓缓说道:“老朽听说武林出了一对璧人,曾经机缘巧合,进入天香之宫,并以所得珍宝,黄河赈灾,真是侠义肝胆,菩萨心肠,老朽对贤伉俪心仪已久,钦佩得不得了。”

  樊友泉道;“只可惜江湖上重利轻义的人多,居然有丧心病狂的江湖巨寇,一再暗中破坏赈灾,还想劫夺赈灾珍宝,据为已有呢!”

  罗八太爷勉强笑道:“天底下哪会有这种人?”

  “自然有。”樊友泉道;“老庄主大概还不知道呢,这一再阴谋阻挠破坏赈灾的人,就在洛阳,据说此人是江湖上一个匪类组织一统门的幕后主使人。”

  罗八太爷神色有些异样,冷然道:“老夫不知道。”

  樊友泉道:“据说此人昔年是个私枭,走私贩毒,勾结倭寇,无恶不作,最近又勾结天竺僧人,和中原武林作对……”

  “老夫不想和你谈这些。’罗八太爷冬瓜脸一昂,目视众人呵呵笑道:“诸位比约好了来还要准,贲临寒舍,不知有何见教?”

  樊友泉含笑道:“罗老庄主问得好,敝主人和老师傅,老道长等人,是在天竺禅寺遇上的,既然到了洛阳,自然要顺道来拜访老庄主了。”

  他这句话中带出“天竺禅寺”四字,听得罗八太爷脸色微微一变,问道:“你们去天竺寺作甚?”

  樊友泉道:“天竺三尊者强占天竺禅寺,勾结匪类,成立‘护法堂’,为匪张目,老师傅、老道长,联合敝主人乃是护送道善法师回寺去的……”他故意不说下去。

  罗八太爷哼道:“结果如何?”

  樊友泉含笑道:“现在已经圆满解决了。”

  罗八太爷道:“如何一个圆满法子?”

  樊友泉徐徐说道:“天竺三尊者铩羽而回,让出了天竺禅寺……”